海角 | 这节目请的素人比明星还有梗太真实了:幕后揭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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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秋天我跟一个做选角导演的朋友吃饭,她手机里存着三百多条素人海选视频,随手划开一条给我看:一个河北大哥对着镜头表演"被领导批评后的三种反应",第一种是忍,第二种是怼,第三种是笑着把活干了然后回家哭。我笑了整整两分钟。她说这哥们最后没进正片,因为"太抢戏,明星接不住"。
这事我记了很久。后来看《灿烂的市集》第三期,那个卖烤肠的摊主对着镜头说"我这人没什么优点,就是翻脸快",弹幕直接炸了。我才意识到一个事:现在很多综艺真正的笑点密度,根本不在明星身上。
素人为什么比明星好笑
先说个反常识的结论:素人好笑,不是因为他们更会搞笑,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成什么样子。
明星上综艺,哪怕再"真实",身上也挂着一层隐形的东西——人设、商务、粉丝观感。他讲一个段子,会下意识判断这个梗能不能上热搜、会不会得罪人。素人没这套系统。他们讲完就讲完了,表情是原装的,反应是没剪辑过的。
《灿烂的市集》的后期总监在一次行业沙龙上说过一个数据:他们统计过前六期的笑点触发点,素人段落平均每 4 分钟出现一次有效笑点,明星段落是 7 分半。差了快一倍。
这不是明星不努力。是素人压根没在"努力搞笑"。
我们剪的时候最怕素人突然开窍,一开窍就假了。——某综艺后期剪辑师原话
那个卖鱼的大姐,救了一整期
第二期原本的叙事线是明星组队做任务,节奏很平。剪辑师剪到一半卡住了,怎么调都不对味。后来制片人拍板,把素材里一个卖鱼大姐的段落提上来——她教明星怎么杀鱼,全程没给面子:"你这手不行,别糟蹋东西了。"
那一期播出后,这段的短视频播放量是正片片段的 3.2 倍。
你看,观众不傻。谁在演,谁没在演,一眼就分得出来。海角社区上有条评论我印象特别深,说"看明星装傻我尴尬,看素人真傻我快乐"。话糙,但戳中了这类节目的底层逻辑。
幕后:素人是怎么被"挖"出来的
很多人以为是节目组去菜市场随机抓人。不是。一个成熟的素人选角流程,比想象中细得多。
第一步是"扫街",导演组会先圈定几个城市的老城区,派人常驻一到两周,混脸熟。第二步是"试聊",不是试镜,就是聊天,聊家常,聊最近烦什么。第三步才录测试视频。
我认识的一个选角统筹说,他们筛人有个硬标准:能在三句话之内让你记住他。长相不重要,职业不重要,重要的是"这个人有没有自己的语言系统"。
什么叫语言系统?就是他不说套话。比如问"你最近怎么样",标准回答是"还行",有意思的回答是"凑合,前两天跟人吵了一架还没消气"——后者就是能用的。
被剪掉的比播出来的多十倍
录了 400 个小时,播出来 40 分钟。这是常态。
有意思的是,被剪掉的不一定是"不好笑"的,很多是"太好笑但破坏结构"的。有个素人阿姨在录制现场即兴演了一段模仿秀,全场笑翻,但导演组最后没要——因为那一段情绪太强,接在正片里会把后面的节奏全打乱。
剪辑台上没有绝对的好坏,只有合不合适。这话听着冷酷,但确实是行业现实。
- 素材总量:单期平均 380—420 小时
- 素人海选:每个城市初筛 200 人左右
- 最终出镜素人:每季 30—40 人
- 签授权协议的比例:约六成
签授权这段也值得说一句。素人上节目签的是肖像使用和播出授权,不签经纪约,拿的是车马费加一点补贴。有人觉得亏,有人觉得值——毕竟节目播出后,那个卖烤肠的摊主一个月内涨了十几万粉。
观众到底在为什么买账
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。
后来想明白了:观众要的不是"搞笑",是确认感。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按剧本活,确认有人敢当着镜头说难听的真话,确认"普通人"这三个字不是贬义。
明星负责提供体面,素人负责提供真实。两种东西放在一起,节目才有了呼吸感。
海角官网上这类节目的评分有个规律——素人段落占比越高的期数,用户评分通常越高,但方差也大。因为真实的另一面是不可控,有时候会翻车,有时候会冷场。可观众似乎愿意为这种不可控买单。
不是所有素人都能接住镜头
得说句公道话。素人出彩是概率事件,不是必然事件。
有些人私底下特别能聊,一开机器就僵。有些人反而一被拍就来劲,越拍越放得开。选角导演干的就是这个活——在几百个人里找出后者。这活儿靠经验,也靠运气。
所以那些说"节目组故意找奇葩"的猜测,其实说反了。他们不是找奇葩,是找镜头前还能保持自己节奏的人。这种人本来就少。
海角网去年做过一期专题,采访了三位素人综艺的选角负责人,有个共识挺有意思:素人质量决定节目下限,明星决定上限。下限塌了,上限再高也没用。
写在这篇稿子后面
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又把那个河北大哥的海选视频找出来看了一遍。他还是没进正片。但据说节目组留了他的联系方式,下一季准备用。
你看,好梗不会被浪费。
这大概也是这类节目最迷人的地方:它给了普通人一个被看见的入口,而这个入口不需要你长得好看、会说话、有背景。你只要足够是你自己就行。
至于那些幕后的筛选、剪辑、取舍,观众其实不需要知道。他们只需要在某个周五晚上,看到一个卖鱼的大姐把明星怼得说不出话,然后笑出声。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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